江愁眠把这瓶子拿过来看了看，质感就像装农药的，比装农药的还不如。

“你这哪儿来的？”

杨笑把瓶子拿过来，滴出两滴到手上，“这个是我在一个老先生那里买的，这老先生就住我家隔壁，我上次给他包扎提到这事，他就卖给了我一瓶。”

“这一瓶多少钱？”

“八十，还是打六折了呢！”

江愁眠摇头感叹，“女人的钱也太好赚了，要是我，倒贴我一百我都不要。”

杨笑把眼泪涂在眼睛下面，“什么叫女人的钱好赚？你们男人的钱就不好赚？你这墨镜，多少钱买的？”

江愁眠说道：“十块。本来卖二十，我讲价讲到了十块。”

杨笑：“……”

江愁眠把自行车还了，坐上杨笑的小电驴会公寓，路上他不禁想到，还是电动车与墨镜更配。

路上没有发生什么波折，江愁眠还去商场里买了一个雕像。

两人很快来到公寓大门口，江愁眠往里面走，杨笑却突然停住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杨笑深吸口气，说道：“等会儿，我有点紧张。”

“有啥好紧张的，快点。”

江愁眠没有一点绅士风度，直接走进了公寓里，唉，这么多年活该他单身。

“诶，你等等我！”杨笑急忙跟上去，人躲在江愁眠后面，探个头东张西望。

一打开房间的门，好家伙，里面坐满了人。

易雪在，司新在，秦冯在，他女朋友也在，还有李左李右……

呃……卧槽！

杨笑探出头，“啊？这么多人，你们好，我是江愁眠的朋友。”

这回江愁眠彻底愣住了，他看看杨笑，又看看易雪她们。

杨笑可以看见她们？

她怎么会看见她们？

等等……那牛眼泪是真的！

“呵…呵…这是我朋友杨笑。”

司新很懂事，直接跑去倒水，“巅峰姐姐，喝水！”

“巅峰姐姐？你干嘛叫我巅峰姐姐？”杨笑好奇的问。

司新看向江愁眠，江愁眠急忙解释道：“他知道个鬼，乱喊的。”

巅峰这个词没毛病，但和某些字组合起来，就有点奇怪，比如说杨……

很多字都是这样，比如说菲字，王菲，李菲都很普通，但如果是苏菲……

“不是说这里很恐怖吗，你们怎么都不怕？”杨笑找了个位置坐下，就在他们中间。

易雪说：“有什么好怕的，都习惯了。”

秦冯说：“不做亏心事，不怕鬼敲门。”

司新：“rush B！”

杨笑好奇的打量着李左李右，“请问你们是演员吗？”

两人摇头，李左说道：“爱好而已。”

“噢，我也挺喜欢古装的，家里还有两套。”

李右耳朵一动，发现了异常，便眼神示意李左，他俩站起来，“掌柜的，我们还有事，就先走了。对了，这些钱是下面的大人递上来的，说是当作赔礼。”

江愁眠也没拒绝，直接把钱揣进了兜里。

秦冯和他女朋友也站起来，“掌柜的，我们也回去了，电视剧要来了。”

房间里就只剩下易雪和司新，江愁眠给易雪递眼色，易雪秒懂，拉上司新就走了。

杨笑不解的问道：“他们为什么叫你掌柜的？”

江愁眠说：“取的外号。”

杨笑还是不明白，“取外号为什么要叫掌柜的？一般来说外号都和这个人又关联性，掌柜的……你……”

杨笑猛的站起来，一脸惊恐的看着江愁眠，整个人都在打颤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你不会是人贩子吧，那女孩子，那小孩，那一对情侣，还有那两个穿着古装的人，一定没错！

你就是头头，那两个长得很像的人都是你的手下，你们把人拐来了就关在公寓里，然后就传出消息这里闹鬼，没有人来这里，于是你们就可以掩人耳目了！”

杨笑觉得自己发现了江愁眠的大秘密，手紧紧握着包，随时准备跑路。

“我？人贩子？”江愁眠坐下来喝了口水，“我才来这儿没几天，还人贩子，你见过这么帅的人贩子吗？”
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，说不定你……”

“打住，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，我要是人贩子也不会拐你，拐小孩多好！”

“刚刚不是有一个小孩…”

“你见过拐来的小孩玩游戏的吗？”

“呃……”

江愁眠觉得杨笑脑袋真的有问题，幸好她是护士不是医生，不然罪过就大了。

杨笑重新坐回凳子上，失望的说道：“我还以为这里有多恐怖，结果和普通的公寓没什么区别，连一点阴风都没有。”

江愁眠说：“你就这么想见到那些东西？你这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么？”

“贱！别人死活不想见，你偏偏往前凑，你这不是贱是什么？你就不怕死？”

杨笑抓了抓手臂，说道：“我好像见惯了死，对这方面一点也不怕，人活着就是要活得精彩，活得有趣。”

江愁眠说道：“所以你就到处去找鬼？”

杨笑说道：“无限接近死亡，更能领悟生存的真谛。”

江愁眠说道：“那你不如找我啊。”

“找你干什么？”

“我也是鬼…穷鬼。”

杨笑笑着瞥了他一眼，眼眸里有无限风情。

江愁眠偷偷咽了咽口水，“你化妆了？”

多稀奇噢，别人化妆了关他什么事！

杨笑说：“上班的时候不化妆，平时才化，你现在才看出来？”

江愁眠摇头，他见杨笑这会儿一直在挠手臂，便问道：“是冷还是怎么，你一直在挠手臂，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吧。”

杨笑把衣袖撸上来，露出手臂上的红印子，说道：“昨晚上急诊来了个病人，我被他抓了一下，结果今天就这样了。”

“不会被传染了吧！”

“不会啊，什么传染病只会在接触的地方起印子，我要是被传染了就不只是手臂上会有。”

江愁眠看着她的手臂，之间有衣袖挡着看得不是很明显，这会儿她把衣袖撸上来了，江愁眠就看清楚了，为了确定自己没看错，他把墨镜取了下来。

有一丝丝的黑气从那印子上往外冒，很细小，就如头发丝一般。